既然眼前的人不让他碰,梦里他就回到了那一年的白鹿剧院,把幕布间衣衫不整的许淮书不由分说地拦腰掳进车里。年少时的许淮书当然也有几分力气,可清瘦得一弯腰就能数清脊骨,那点力量怎么可能在唐晏云的梦里跟现在正当年的他相抗衡?半遮半掩的短摆衬衫,柔软光滑的美丽腰肢,支离破碎的饮泣求饶,无不在考验着唐晏云经不起考验的人性。
他目无法纪,为非作歹,纵横驰骋,为所欲为。要不是护栏拦着,停在河边的车恐怕要被冲撞到河里去。
说完全睡不着是假的,但从亢奋中醒来之后,唐晏云迟迟回不过神,意犹未尽,确实没再睡着。
他甚至空前地清醒,久旱逢甘霖般地精力充沛,对着镜子感慨自己当年能发乎情止乎礼,真是遵纪守法高风亮节,是个不折不扣的文明人。
唐晏云不露痕迹地盯着许淮书看了一阵,又发过去了一排心形的符号。
可这次,许淮书一动未动。
那坏家伙,好像把手机关了静音?
不不不,这不对,许淮书一定是忘记了。
以前他们俩好的时候,许淮书的手机像是芯片植入体内那么灵敏,他一发消息就有回复,一拨电话就能打通。哪怕他们刚刚分别不久,只要他心血来潮地喊一声,许淮书顶多犹犹豫豫地问一句“现在吗”,很快便又来到他身边。
裕城工大的深夜,学校超市和食堂虽然关门了,但食堂后面的围栏外聚集了许多小贩,卖各种三无小吃,生意热火朝天。
洗过澡的许淮书穿着男生们在寝室里常穿的那种宽松的格子短裤,上身套一件带着折痕的干净T恤,有时还穿着来不及换的一字拖鞋。他带着一层湿润又清凉的水汽,从夜色中由模糊变清晰,被唐晏云一把拽入买宵夜的队伍,又赶在唐晏云前面掏出钱包,急匆匆地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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