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永泰帝被自己向来温顺的儿子堂而皇之地质问为什么还不去死,真是恨不得当场死在床榻上,他挣扎着想训斥谢清晏一番,怎奈连日呕血呕伤了嗓子,白白废了半天力气,只得到一声冷汗。

        谢清晏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踱着步子,手指交互揉搓着,“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从广袖中摸出一个瓷瓶,递到窗缝间投照进来的日光下晃了晃,“眼熟吗?”

        他的角度刁钻,哪怕永泰帝不想看,也避无可避,晶莹的瓷瓶在日光下光芒四射,只需要一眼,永泰帝便认了出来。

        前不久御厨崔尚正忽然得到秘方,做出来的肉食十分美味可口,他曾问过是什么秘方,当时崔尚正也拿出一个小瓷瓶,同谢清晏手中的并无二致。

        他双眼无力睁大,一些呼之欲出的猜想在他心中隐隐作祟,但他并不敢确认,与信任无关,在高位上坐久了,信任就变成最一文不值的东西,他有时连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是其他人。

        他所有膳食都有专人试毒,那日崔尚正手里的瓷瓶也曾交由太医院钻研是否有害,结果都是并无毒害,永泰帝这才放心的接连用了许久,即便有事,也不可能是这调料的问题,一定是出了其他纰漏。

        谢清晏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从满目惊慌到逐渐镇静下来,心中觉得十分可笑:“就是崔尚正之前给你的调料有问题。”

        “你说什么?”永泰帝一瞬间惊恐出声,受伤的嗓子像是破落风箱,在撕扯间被拉动,声音呕哑难听。

        “还记得之前送来的金刚石吗?”谢清晏从瓷瓶里倒出些细密的孜然,放在手指间缓缓揉搓,声音地低缓,“我私下同他讨要了几块小的,碾磨成粉,掺在这里面,试毒一般试不出来,因着金刚石本无毒性,只是会慢慢破坏你的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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