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然从他指间滑落,跟随微风悉数灌进永泰帝的胸腔里,辛辣气味又热起一阵剧烈咳嗽,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永泰帝雪白里衣,红白相间,刺眼而诡异。

        偏偏始作俑者还不肯停止:“原本要好一段时间才能见效,怎知你口馋贪嘴,日日服用,竟然提前这许多,可惜,便宜你了。”

        谢清晏将手中的瓷瓶放在木桌上,提脚走到窗边,沐浴在金黄阳光下,他深吸一口气,哑声说:“这些同你对我母亲做的事情比起来,真真是手段温和多了。”

        他的话要比太医的药管用得多,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便令永泰帝的咳嗽戛然而止:“你...你什么意思?”

        “父皇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多年的国事操劳难不成累坏了您的脑子,既然如此,便由儿臣来提醒您。”

        那一瞬间,偌大寝殿中空寂无声,急促的呼吸声接连不断,而站在阳光中的谢清晏,却像是从黄泉走来的魑魅魍魉,周身全是诡谲冰冷的气氛。

        “当年沈良娣被休直到惨死,全都是你运筹帷幄的一场大戏,而目的,只是为了巩固你的帝王之位!”

        大殿的窗户关得并不严丝合缝,风丝从缝隙里钻进来,在这寂寥寝殿里环绕出一阵低泣,犹如迟到多年的控诉在这寂寥大殿中回响。

        曾经所有的屈辱,都将在这一刻迎来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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