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慢慢镇定下来,回道:“她是多年前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开始发疯了。”
“哦?原来是这样。”刑策点头。他话题一转,“你媳妇儿都已经疯了,怎么也不见你去再讨个老婆?”
陆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唉,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她本来就疯了,我再不管她,就只能流落荒野了。”
刑策微笑,“你倒是情深义厚,怪不得当时愿意舍身去救那掉入水中的孩子。”
紧张和担忧煎熬着陆海,刑策却始终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还要问什么?我媳妇她已经疯了,她说的话怎么能随随便便相信?”
“你倒是提醒了我,疯子的话的确不能相信,不过……我亲眼看见了你妻子动手,你说应该相不相信?”
陆海急急道:“不会的!你肯定是看错了!我妻子她不会……她不会这么做的!”他似乎想不出来什么辩解之法,只能反复地否认。
“陆叔,我刚才在你家中不小心看到了件东西,很是诧异。陆叔不是无所出吗?怎么家中还有孩子的衣物?我瞧这衣物做得是真不错。说起来陆镇可是多年来都不许放风筝的,陆叔家中居然还有这么精巧的玩意儿,就是没有线,不然让孩子们瞧见了,肯定是哭着喊着要拿出去玩儿。”
陆海好容易才恢复镇定,又被他这一段话吓得直抖:“那衣物是我妻子为相熟之人家的孩子做的。”他却是选择性忽略了风筝,又着急指责道:“你为何要乱翻我家中东西!就算是衙门的人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陆叔,先不要着急。这风筝也该是给你家相熟之人的孩子的吧。不过,衙门里的案卷上却是写了,你们是外地人,这儿并没有什么亲戚,不知道是陆叔你记错了,还是衙门的卷宗出了错?”刑策摩挲着茶盏的边缘,那茶盏虽然陈旧,杯缘却是干净的,连使用久了会自然生成的茶垢都无。
一个已经疯了多年的妻子,还会将家里打扫得如此整洁,甚至连茶盏都刷得干干净净,刑策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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