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初到这里时只是大致一看,今日天气也颇好,才算是将这大江看的一清二楚。
因为是春灌期,江水翻涌,浪潮迭起。不时有水花击打在两岸边。不远处就是那七孔桥,中间那段果然已经垮塌的不成样子,数个桥桩倒还是苟延残喘地挺着,河道里已经打进去不少木桩,但是却没见着修桥的人,可能休息去了。
刑策瞧着那断桥,心里估摸着,这桥就是现在修的话也得修上个把月。
再往前一直去,便只有一艘带着乌蓬的渔船在江边拴着,被江水打的仿若飘摇的树叶。倒是有好些人等着坐船出去。
刑策跟着人流一起去了那船边。一个皮肤黝黑,大约四十出头的汉子在船尾站着,帮着接一下船客拿着的行李。
有人叫他海叔,便乐呵呵地答应一声。
前面已经陆陆续续上去了不少人,刑策正准备上去,后面追过来一个搂了孩子的妇人,硬生生挤到刑策前面:“哎哎,先让我上去,你看我还带着孩子,我急着到邻镇走亲戚!”
那摆渡的汉子劝道:“大姐,现在桥断了,走水路不安全,你走个亲戚什么时候不能去,非得这个时候去,还带着孩子。”
那妇人却不认他的好意,语气很冲:“我现在就是要急着去,又不是不给你钱,说这么多闲话做什么。”
那摆渡人无奈,只好对刑策说,“您看看,大兄弟,我这船人差不多齐了,要不您让她先过去?我后面带您的时候给您少算点钱?”
刑策答应了,他反正不急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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