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玄算出的结果是有。温无言听完,当即便高兴得失了分寸,立刻开始张罗婚礼,连日子都匆匆定在了正月初八。

        十一娘却始终觉得不真切。她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总觉得是贺景玄算错了。直到今日又听颜谨这样说,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

        她低头望了望自己的小腹,神情有一瞬的恍惚,随后才极轻地弯了弯唇角。

        陆照微忙问颜谨:“她近日有什么需要忌口的?又要注意些什么?”

        颜谨含笑看了看仍有些不自在的十一娘,温声道:“月份尚小,不必急着大补。饮食如常便好,只需清淡些,生冷之物少碰。近来风雪重,更要注意保暖,不能过于劳累,尤其头三个月最需谨慎,跑腿搬运一类的粗活便不要再亲自做了。”

        十一娘刚点了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陆照微已经一把将她手里的礼单cH0U了过去。

        “听见没有?颜大夫说了,不能劳累。”她将礼单往怀里一抱,又转头朝满屋纸人挥了挥手,“你们东家如今是双身子,往后都给我机灵着些,走路看着路,别冒冒失失冲撞了她。”

        纸人们齐刷刷地点头。地上那个还没爬起来的纸人也努力抬了抬脑袋,似乎想表示自己听见了。不料用力过猛,脑袋竟从脖子上脱落下来,咕噜噜滚出去半尺远。

        两个纸童子顿时慌了,赶紧追上去抱起脑袋,手忙脚乱地往它脖子上按。

        连按了几次,它们都把脸装到了身子后面,两个纸童子急得围着它团团转。

        颜谨终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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