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快去快回,回来时,身后跟了个貌不惊人的宫人,低声和谢挽辰禀告,“娘娘,是赵太医的义女,六岁便跟着赵太医学医了……是虞侍中吩咐过来的。”

        谢挽辰给人让了位置。

        宫人医术果然精湛,且准备也充分,把了脉后打开药箱,找出几种中成的药丸化在水中泡开,喂着无易喝下,又点了熏香,方才前半夜在睡梦中都惊厥哭泣不止的无易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只一只手牢牢抓着谢挽辰。

        谢挽辰一夜未睡。

        次日无易醒来,高烧已缓解许多,只格外地黏着谢挽辰,连书房都不愿再去。

        谢挽辰陪着他习字,看他抿着嘴努力用软软的毛笔写出字,即使笔画有些抖也坚持练习,摸了摸他的小鬏鬏,“无易,母后给你请个师傅好不好?”

        无易嘴角下拉,有几分委屈,“我可以跟着母后学。”

        就是在现代,只有家庭教育的孩子也总难以融入社会,何况眼下这个视人命为草芥的后宫。

        没有户籍,没有可靠的人接引,再加上极度敏感的身份,她和无易根本离不开这个后宫,但是在这被无数人所憧憬的地方,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纵使她有三头六臂,也绝不可能让无易毫发不伤地久留她身旁。

        “但是母后有很多东西没有办法教给你。”

        谢挽辰把小小的孩子抱在怀里,用怀抱安抚他已经有些低落的情绪,“我们现在跟以前不太一样,没有警察叔叔,就有了很多的坏人,他们可能会伤害无易,所以妈妈想再找一个人,和妈妈一起,保护无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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