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高考那阵儿,恰逢杨厂长规划扩张业务,想在A市弄个办事处,便和厂里几个老人到A市招兵买马。
A市属于一线城市,当地大型企业不胜枚举,小型个人企业更是遍地开花,职位供不应求,各区隔三差五就来场招聘会,通过审核的企业都可以在招聘会现场获得免费展位。
“我们就在那个大桥底下支了个摊儿,”杨厂长回忆说,“那时候去晚了,没拿到好位置,近水滩儿那儿,桥下河梯翻修还是怎么的,水泥地刚抹平,栏杆啊防护啥的都没做,水面都浸出来了,可深呢。”
他眯了眯小眼睛,“我当时看着了就想,这多危险啊,一不留神儿可就掉下去了。”
杨厂长喝了口茶,微微瞪圆了眼睛,一副“还没完呢”的表情看着邱霖书。
“我正想着呢,你猜怎么着?小罩来了!”杨厂长双手一拍,“他跟让太阳晒懵了一样,失魂落魄的,没几步就到那儿了!脚悬在边边上,好家伙,结结实实给我捏把汗。”
“我一拍脑袋,心想这娃娃莫不是高考落榜了回不过神儿来吧?”
杨厂长露出焦急的模样,“哎哟,你是不知道叔我多着急,我想喊他吧,又怕说到啥刺激到他的,他这当口钥匙吓着了脚一滑那真不得了啰!一时间给我架得左右为难,眼瞅他迷迷瞪瞪半个脚掌都快跨到河面了,我急得攥着招聘小传单的手下意识挥了起来,大声问他要不要跟叔来这边工作。”
“小罩慢慢转头过来看我,那眼神哟,一个小娃娃,眼底愣是半点生机都没有,比他面前的河水还要死气沉沉。”杨厂长嘴里“啧啧”两声,“他看了我好久才答说好,然后就问什么时候走。我心一软,当天就带他回来了,留下几个老伙计在A市招人。咱俩缘分就是这么来的。”
“他来了有一阵儿后,没那么生了,我寻思小孩吧还是得上学,脑子也不笨,不就是一次高考失利嘛,没啥,就劝了劝他,结果好嘛,我‘高考’两个字刚出口他就开始吐,我真是脑瓜嗡嗡的,一头雾水!后来我们摸出规律来了,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这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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