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长椅上站起身,回到车里,嘴里像是吃了一块苦涩的巧克力。他开始后悔,也许不该用这次的任务试探薄沅臣,人心常常经不起试探,留在几天前的舒适区多好……就算薄沅臣真的是有目的的接近,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
两天后,薄沅臣出发飞往夏威夷。Joey的安排倒是事无巨细,下榻的酒店离谈判地点很近,环境也很不错。出发前需要的各种资料也一并交给了薄沅臣,做法有种坦荡的意味,好像没有任何陷阱和隐意。
晚上薄沅臣和薄钧程通完电话,才算明白了奚见川的用意。
后天和门德尔松一起出席的代表中有一个叫薄宸钊的人,是他们的“老朋友”了。主家那些伯父叔父这些年一直对薄沅臣盯得很紧,就算他跑到了国外也不能让这些老家伙放心,生怕他搞出什么名堂来对付他们。
薄宸钊就是二伯父的长子,在薄家算是资质平庸,一直未能有所建树,但是心高气傲,什么人也瞧不上。每每到了力不能及的时候就喜欢用些下三流的手段取胜,又坏又蠢。
“哥,你要小心。薄宸钊这次肯定是事先知道你会去,摆明了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薄沅臣眸光冷冽,指节用力压迫手机的曲面,心下一沉,他倒是低估了奚见川的胆量和城府。
整合完会议资料,薄沅臣才重新打开了和外界的联系。季琛和杜诗乐都给他打过电话发过简讯,无非是问他情况是否乐观,需不需要帮助之类的。奚见川也发过几条无关痛痒的问候,薄沅臣觉得没什么可回复的就草草略过了。
谈判很快开始,Harold和Aidan代表分坐两侧。门德尔松一头红发格外惹眼,他穿着一件褐色西服进场,随手摊开手中的报表,懒散地向后靠坐着。蓝灰色西装的黑发男人紧随其后,眼神带着挑衅的意味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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