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我刚领过私留鬼魂在黄泉的惩处,浑身是血。我怕他闻见我身上的血腥味儿,也怕浑身是血的我吓到了他,本欲沐浴过后便匆忙赶去看他,没成想他急匆匆的来了。
不知是不是近些时候伤势有些重,他进来院子时我并未听见声响,直到澡房的门被推开我方知晓。
猛地我便想起从前在山寨时,他也撞见过我洗澡。那时他是什么反应来着,结结巴巴的道歉,仿佛除了“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不会再说些别的话,甚至还咬到了舌头。现今呢?没看出他有什么羞赧,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同我讲: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我没忍住鼻腔有些酸涩,好似大梦一场,梦醒了方知,是我,痴心妄想。
我一遍又一遍同他做着从前我们会一起做的事,如今才幡然醒悟:孟婆汤的效用很不错,他早忘了个干净。
原先我不懂得思念,而今初识方知:我好想你原不是见不到面才会说的话,你我近在咫尺,我却想道一句我好想你。
原我笑不出是这番缘由。
后来候期来过,他的纪淮没了。
我这副原身早已许给了阎王,我帮不了他。
他压抑着哽咽时同我讲,他不强求能同纪淮再待上许久,能再见一面便好,他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见他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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