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过人,很多人,老人,小孩,青年,或是几个,或是一家五口,或是一个门派的所有人。他们中有的坏事做尽,有的德行有亏,更多的只不过挡了严家的路或得罪过严家的人,罪不至死,却就这么被判了死刑。

        过去,他可以麻木不仁的挥刀,可当他明了事理,过去的一切甚至让他一度无法拿起手中的剑。

        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劝他:那些人都是他的主人要杀的,和他这一柄刀有什么关系?

        怎么能没有关系呢?挥刀的是他,下手的是他,滚烫的血喷溅在他的脸上,那些人死前的哀嚎就在他耳边彻夜回想。

        直到那时,墨染才发现,严家在他身上烙下的印记是如此的深,深到他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也好似身处深渊,深到他仿佛一辈子都逃不开,撇不清。

        怪不得他的主人曾说他“优柔寡断”,还真是没说错。

        再然后,他告别隐居的贵人,背着剑,独自一人踏上漫无目的的旅途,在一个临近黄昏的下午,踩着漫天晚霞,走进一家茶馆。

        因着还不到吃饭的时候,茶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坐在大堂里,点一壶茶,慢慢品,听着茶馆请来的说书人娓娓道来,间或与同来的友人或邻桌的茶友聊上两句。

        说书人的故事其实并没有什么新意,无非是穷乡僻壤的傻小子被人欺侮坠了涯,得一本修炼秘籍,从此飞腾黄达,得道成仙。

        人们都沉浸在傻小子惊心动魄的奇遇中,墨染却莫名在意一个堪称普通的情节。

        傻小子救了一个人,曾经是个杀手。杀手醒来后问傻小子,我杀人无数,你为什么救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