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仿佛暴雨来临前的傍晚,空气潮湿而带着微腥的泥土气息,湿润至极。

        道路上零星几位居民,精神不明,在支路上游晃,每个人的神情都十分诡异,一边走路一边盯着她。

        他们要么各处绑着白色纱布绷带,伤口浸出暗红色血迹,要么有些其他地方受了伤,呈青肿痕迹。

        而几秒后,那几个观察闫岸的人便自然地转移了视线,不再打量她。

        这个小区里所有人和物都透露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感觉——冷淡。

        放眼望去,道路两侧有多栋大楼,高六层,外表是青黑色水泥墙,青苔爬山虎占据了半壁,仅留个老朽的楼栋牌来显示这是哪栋楼。

        忽的,身边刮过一阵冷风,某个人与闫岸擦肩而过。

        在这短短的两秒时间里,那人冷眼瞥了她一眼,凉意中带着同情,干裂的嘴唇挪动,轻声说道:“……祝你好运。”

        闫岸习惯性耷拉着眼皮,神色平淡,步履未滞,像没听到似的,依旧以宛若散步的速度向A右栋旁的小路走去。

        上楼,找到公寓房门,灰尘包裹着把手,她敛眉颔首,随意拭去灰尘,拍了拍手,将已半生锈的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两声扭转,推门进入。

        阴暗干燥的环境,公寓里还是未漆白墙的灰黑色水泥模样,地板已简易铺饰,基本家具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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