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生杀予夺驰骋沙场的的镇国公,素来枕戈待旦养成的敏锐洞察力,先环伺四面情境,有无旖旎缱绻的痕迹,再看身上衣衫是否完好,身体有无伤痛,最后顺势一脚把身边人踢下了床。
屋内铜铸香炉散发着袅袅烟雾,外头天光正好,窗棂被冷风吹得隐隐作响,清晰听见不少人聚在院落中商议的声音。
“有用么?怎么还没醒?”
礼部尚书苏修之一个脑袋两个大,愁的头发都白了几根,看向临时请来的空寂大师。
空寂大师乃是相国寺得道高僧,不轻易出山,若非听闻为镇国侯做法,无论如何也不会来这一趟。
毕竟太子前些日子去相国寺掀了瓦烧了藏经阁,还在相国寺门案上写“秃驴藏污纳垢”这种侮辱至极的字,差点没把空寂大师气得撂挑子。
为太子做法,空寂大师鹤颜上平添了几分愤懑不平,敲木鱼的手都隐隐发颤,念经声音也是起伏不定。
龚淮安在门外来回踱步,焦灼难安地抬头望天,“时辰不早了,耽误面圣如何是好?”
苏修之贵为礼部尚书,在典礼上出了这么大差子,若不想好应对之策,只怕不好交代,他语气软和的笑道,“龚将军看来,我们该如何?”
“我许久未回京都,不知京都规矩。”
龚淮安是个直率军人,听苏修之这话,是准备和自己串通说辞?他听沈恒之提起京都水深,人人皆是几副面孔,需得谨言慎行,索性把脸别过去,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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