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她过着没钱,没手机,没身份证明,没吃没喝暗无天日的日子,怎么挨过来的不知道,只知道又饿又累四肢酸疼。膝盖也在逃跑的路上磕破过一次但未得到及时处理,这会儿大抵是因为感染了,所以血水里渗着脓,看着挺触目惊心的。
拐了两条街,进入一条鲜少有人烟的僻静小巷,墙面是大片夸张的彩色涂鸦,垃圾桶歪七扭八地横了一溜儿,而按照她对这一片的了解,这里应该是唐人街后头的小巷。
倚着垃圾桶为藏身之所,虞伽席地而坐,伴随“刺啦”一声,牙齿撕开裙子一角,当红色布料绑在膝盖上打结的那一秒,疼,钻心的疼。
皱了皱眉,额心凝结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与纤细颈脖上的细密汗珠混在一起,随之闷哼一声,从紧咬着的下唇上吐出的气息有些虚,也有些喘。
等她重新站起身的时候,目光恰好落在掀起盖子的垃圾桶上,停顿几秒,再次咬唇,不是没料到此刻捉襟见肘的现状,但真没想过事情会如此糟糕,如今竟沦落到要捡垃圾的份上。
活得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虞伽拨开粘稠在后颈上湿漉漉的发丝,忽地一脚踹在绿色垃圾桶上,“哐当”一声,散发着恶臭的垃圾随即散落一地,紧接着,她一屁股坐在垃圾堆里,手往里拨的同时,鼻尖隐隐嗅到一阵夹杂在腐朽中的香气。
是面包的香气!
大脑皮层快速反应的同时,手指拼命往里拨,同时掠过那些湿漉漉的脏垃圾,最后,当她扯出一大袋完好无损的面包时,眼睛霎时亮了一下。
袋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面包,有肉松包,菠萝包,午餐肉包……每一颗面包外头都裹着一层塑料薄膜,所以不出所料的话,这些应该是被附近面包房扔出来处理的即将过期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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