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她此时的处境而言,这些面包如同救命稻草!
没就着水,直接干啃了两个面包后,胃里总算舒服了些,活了那么多年,也算头一回体验到人濒临死亡前是种什么样的体会。那是一种即便人没死,却形同死了的感觉,除了这俱还得靠食物来维持生命体征的躯壳外,灵魂早已如同一潭死水般干涸。
夏日干燥的风轻拂而过,虞伽轻咳了两声,用手背擦了擦干裂的唇角,抬眼,正好赶上晚霞降临,那一瞬,橙灿的霞光终于拨开眼底缭绕的沉郁,落几道在阴暗潮湿的小巷里,与此同时,瑟缩在垃圾桶后的虞伽也总算有了一刻喘息的机会。
三秒后,阖上眼,打算补一个熬了几近72小时不眠不休的觉。
也许是太累了,虞伽很快便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中,但过不了多久,耳膜边传来一阵“乌拉乌拉”由远及近的警笛声,那会儿身子又冷又烫,像是被夹杂在冰火两重天中,难受的不行,于是挺努力地想睁开眼,但偏偏睁不开,身子轻轻颤,呼吸也越来越急,随后在竭力挣扎后,终于将一丝天光漏进眼缝中。
天黑了,好像还下了点雨,从微眯起的眼睛缝隙中看到四周一片湿漉漉的,然而迷蒙雨幕里,有人打着一把长柄黑伞从巷口徐徐朝她走来。
呼吸也是在那一刻停住的,身子依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赫然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黑色牛皮鞋,然后是男人蹲下身时露出的一截灰色高定西装裤裤腿。
眼眶湿了,鼻头也发酸,男人把伞挪到上方替她遮挡住了从头顶洋洋洒洒飘散下来的雨丝,虞伽想说话,说不出,彼时,警笛声越来越近,在用尽全力挣脱后,终于嘶哑着声线竭力喊出一声:“爸爸!”
男人没说话,沉默地将黑色伞柄塞进她手心里,而后拍了拍她孱弱的肩膀,深邃的眼底藏着一种欲说还休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种“只能陪她到这里”的无奈,是一种临别前的无声交代。
虞伽当下根本顾不了那么多,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爸爸,快走,警察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