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火只是其一,其二还需逼内热。”
“伤寒一病本是寒气入体所致,但寒为其表,热才是本……算了,我把道理交代清楚有什么用?说了你也不懂。”锡郎中摆了摆手,赶马杜出去,“且慢,你把这个东西拿去。”
马杜从锡郎中的手中接过那个黑褐色的药罐,他掂了掂,发现药罐很轻,里面响出了细微的“沙沙”声。
“里面装着几味药,大多性寒性温。你往药罐中加满水,带去炉上煮成热汤,待有白烟从罐口飘出,并伴着浓郁的草药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等你媳妇睡醒后,给她服下即可。”
“我观她面相清瘦,脉象虚浮,这几味药吃了易伤脾胃,你还需要再去多做几件事情……”锡郎中将事情交代了一遍,马杜只在一旁连连点头,也不知是真懂还是假懂。
锡郎中放下手中兔毫,打着大大的呵欠,心道:她不是愿意相信他么?至于后事如何,那便……全看他们的造化咯。
***
医馆后偏房内。
庄云衣悠悠转醒时,离她昏睡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她睁开眼睛,没看见人影,反而先看见了地上的木盆。木盆中的水清澈见底,明显是新换过的,水中倒影清晰地照映出她的无力憔悴,头发散乱,似枯树下的孤魂野鬼,双唇失了色彩,看着十分骇人。
头脑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随即,庄云衣伸出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时,她才发现:自己额上正垫着一块湿漉漉的白布,攫取去高热,余留一丝凉意。
是谁?谁在她熟睡时还如此细致入微地照顾她呢?庄云衣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想到一个人。恰好,那人这时也正推门进来,应验了她心中所想,又或许是,他听见了她心底里那一声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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