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在石头上磨过一样,很是难听,不过小道士伺候他已久,已经适应了。

        小道士微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恭敬应道:“是。”

        师偃殇看了一眼手里的医书,微微握紧,停顿了一下又道:“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小道士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他心里犯嘀咕,但不敢多问,还是老老实实应道:“……是,师父。”

        小道士离开后,师偃殇迟疑地翻开书页,书里夹着一片梧桐,夹着梧桐叶的那页书上记载着烫伤的疗法。

        师偃殇抬手轻触了一下面上冰冷的面具,轻轻闭了闭眼,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传来一声他长长的叹息,那声叹息既浅且淡,夹杂着一丝丝无奈。

        容鸩下山的时候,小道士在前面为他引路。

        云鸣观平日没有人过来,观里的人也很少在夜里出去,所以台阶两旁没有灯台,台阶上一片漆黑,只有稀疏的月光洒落在台阶上。

        容鸩从小最怕黑,现在虽然好了一点,但也从来都不喜欢在夜里独自走路,还好今夜下山的路并不孤单,小道士在前面为他亮了一盏灯。

        走至山下,小道士拿着灯笼对他微微躬身,“掌印大人,家师说让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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