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骂骂咧咧着把看笑话的人赶走,回头就向老陈头抱怨:“你说说,你养的什么儿子,还跟了你姓陈呢,现在你老死了人家都不管你!”

        老陈头蜷缩着身体窝在炕上,一言不发。

        “跟你说话呢,你少给我装死!”老太太随手就将扫炕的笤帚扔过去,正正砸在老陈头身上,饶是如此,老陈头也依旧没动弹。

        老太太骂够了,又坐在炕边开始抹眼泪。

        “怎么说也是我把他一把屎一把尿拉大的,他怎么能说不认我就不认我呢,我早就给你说,不能让他去念书,这人一有了出息,哪里还有心思呆在村里给你养老!更不要说他还不是……”

        “你少说点!”老陈头终于发话,拉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粗粝说:“别说那不该说的,就让我病死算了,等我病死了,你看村里人怎么说他,你看他敢不敢不给你养老!”

        ……

        拖拉机一进牛头村,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人们站在崖子上,揣着手兴冲冲看。

        “季清回来了啊。”

        “哎呀,大城市的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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