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医生和护士口中的知识分子季清已经上了驴车,盘腿一坐,掏出怀里自带的干粮,一掰两半,自己一半,给车夫分了一半。

        车夫是个上了岁数的老汉,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布满沟壑,极度沉默寡言,几乎不主动同季清说话。

        季清挺喜欢这类人,稳重敦厚,不耍嘴皮子。

        这车夫家其实是牛头村的,季清之前搭过一次后,便成了常客。车夫也不跟她收钱,所以她都是带干粮,分给对方。

        如今这年头村子里白面饼子也是稀罕物,季清每回都给车夫掰一半,有时候直接拿一个,也算是报酬丰厚。

        从镇上回来,先经过红山根村,再往沟里走才是牛头村。

        到了红山根村村头,季清跳下车,跟车夫约好,次日上午照旧上镇子。

        兜里揣着钱,季清哼着歌往家里走,她看镇子上发展的不错,学校也比村里的好,心里打算着,多挣点钱,早点搬去镇子上。

        踌躇满志的季清还不知道,打算闹个翻天的陈芬芳,已经到了她娘家,牛头村老季家。

        “天杀的啊,把我打成这样,还不让我回娘家啊,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来找大嫂子你的啊,大嫂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老季家院子里,陈芬芳正半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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