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轩却不同意,强撑着双手从座位上爬起按着车门闹着就要下去,无法,墨旭只得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拿下披在他身上,抱着他朝着死活要去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裴轩愣神间,手上多了一根红绳,□□通司空见惯烂大街的那种,他却特别宝贝的攥在手心,脑袋也缓缓搭靠在墨旭的肩膀上,就这样安详地睡了。

        全程目睹到了这一幕的墨旭,心头微微有些异样,回过神他将裴轩塞进后座赶回了宾馆。

        彼时裴轩浑身湿冷的厉害,整个人宛若被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掌心却如同救命稻草一般攥住那红绳。

        墨旭不敢大意,本想要将红绳放在床头柜上,垂眸思忖半晌,还是套在了他肉乎乎的手腕上,将裴轩从头到脚擦洗了一遍,就静静地等在一旁。

        等到天微微泛白,耳畔有喧嚣的鸟声,墨旭额头贴上去,喉间喟叹了一声,终于散热了,否则他恐怕会发疯,低垂的眼睫下落在一层青黑色,眼底有未休息好的倦怠和疲意,声音有些沙哑的另类的性感。

        裴轩宛若惊梦一般闷哼一声,紧闭的双眼吁了一口粗气,缓缓睁开,眼瞳里半晌没有焦距,就像是塑雕娃娃失去了灵魂,好一会儿才回复了眼底的光亮。

        墨旭喉头紧了紧,坐在床沿上好半晌不敢开口,深怕打断他的思绪,神经绷得紧紧的,毕竟前一天对他来说真是水深火热的一天。

        裴轩僵硬着脑袋,笔挺的躺在床上,宛若僵尸一般,半晌他转过头望向一侧的墨旭,缓缓湿润的眼底泪光点点,隐隐有水汽氤氲,显得可怜极了。

        墨旭连忙将他抱起来,拢在怀里,哑声沉默地安慰他,拍拍他,而他自己身后冷硬的脊背,绷着如同一条直线,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眼尾逶迤出一抹猩红血色,薄唇紧抿,情绪有些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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