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像是彻底搬开了心头沉甸甸的巨石,或许它依然在,但只要在喻见寒面前,似乎他所有的话语都能被倾听,所有的解释都能被接受。
那人只用了三句“我信”,便彻底粉碎了禁锢他千年的枷锁。
或许,从来都只要这一句“我信”,谢迟就能在泥沼里握住求生的浮木,只可惜,这份信任迟来得太久了。
久到他孤身一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无端蹉跎了千年的时光。
谢迟又笑了起来,似乎当年的苦难与现在的束缚一并结束了,他终于迎来了崭新的,满怀希望的曙光:“你知道吗?为什么我要带你来徽州……”
喻见寒微微张唇,霎时攥紧了剑坠。一瞬间,他甚至想让谢迟别再说了。
他如何能不知道?他知道的,甚至比谢迟还要多。
但对于腐烂溃烂的伤口,从来只能快刀斩乱麻,狠下心来剔去旧痂,才能彻底清除淤血脓疮,得以痊愈新生。
如今,他手中正举着剔骨的利刃,而刀尖正对着那个无知无觉的人。
“为什么呢?”
终于,喻见寒听到这句话从他的喉中发出,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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