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沫抱着人上了马车,交待车夫行驶得平稳些,别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他将她小心放于卧垫上,自己在靠窗的地方落座,再将她的头挪置于自己膝上,充当起绵软的枕头。

        时月在睡梦中都是个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很快往上凑了凑,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几乎是半依偎进他怀中了。

        时沫身形有些僵硬,候了许久,确信怀里人已经睡熟,不再乱动,他才伸出手指,轻轻将滑落于她脸颊的几缕秀发拨开。

        指下的少女肤若凝脂,面如桃花,眉若远黛,吐气如兰,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唇畔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看得他有些痴了,直到对上一双狡黠灵动的眸。

        “你醒了?”时沫回过神,下意识想将人扶起来,怀中的人却在下一刻反守为攻,借力起身,人没离开,双手反是顺势环上他的脖颈,近在咫尺的眸子亮如辰星,盈盈笑道:

        “还是哥哥疼我。”

        她突然靠得这样近,吐出的气息灼热,几乎灼烫了他肌肤,他一瞬心跳如擂鼓,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轻柔而坚定地将她的手臂拉开、推离。

        “你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是父亲兄长,也不可有太亲近的肢体接触,该保持合适的距离。”

        时月意兴阑珊,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衫,撅嘴道:“是哦。”一副烦人说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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