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神来,槿荣认出这声音是姚叔的,扭转肩膀埋怨道:“叔你才是干什么呢!喊那么大声,吓我一跳!”

        姚叔的行头和往日不太一样。

        他发裹头巾,腰系围裙,连鞋都是没见过的一双。此时左手提着副毛刺刺的竹编簸箕,右手掐着把秃头芦苇扫帚。

        若真要形容,姚叔倒像是要大干一番事业的样子。整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好不神气。

        如果对方没有眼冒怒火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浅盘,那就更好了。

        不知道怎么,槿荣有点发怵,主动开口招呼道:“您这是……收拾瓷窑呢?”

        槿荣气势才弱下几分,姚叔的满腹怨气立时有了宣泄口。秃头芦苇扫帚被他狠狠地往地上一戳,眼见更秃了些。

        他数落道:“烤土豆,烤面,烤肉——你们这群贪吃鬼,气死我啦!”

        槿荣弱弱地吸了吸鼻子。难怪不一样,今日陶瓷窑内味道甚香。

        她在心里判着官司。乡亲们可真是的,姚叔那么爱烧瓷制陶的一个人,眼见着大伙儿天天跑来他工作的地方烤什么乱七八糟的吃的,人家能不生气吗?

        不过……姚叔冲她发什么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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