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丽香进陶府的大门时几乎是被陶立扬给搀进来的,她一直身体不好了,从上海赶到萧阳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孙丽香给陶薇孟子楠等人问过安后,便硬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给陶老爷上了香,还倔强的跪下来结结实实的给磕了三个头。当她从垫子上起来时已经又出了身虚汗,靠在陶立扬身上直喘息。
“我实在是太不中用了,想给父亲烧叠纸钱去都不能了。”孙丽香眼里泛着泪,脸上全是自责。
“都说你心意到了就行,父亲他不会怪你的,陶骏和陶桃都在这里替你尽孝,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陶立扬揽着孙丽香安慰道。他们成家近二十年,丽香从来温柔体贴,对他不愿意多说的事情从不曾多追问一句,他对她虽是怜惜多余爱情,但这么些年的朝夕相处,他也早就把她当做自己生命里的一部分了。
“我哪里有什么不放心的。”孙丽香的一双美目划过陶薇的脸,最后又转到陶老爷的灵像上:“我就是想来送父亲最后一程,你要是不高兴,父亲入了地,我马上就带着孩子走。”
“罢了,来都来了,先把身子调养好了再说。”陶立扬唤来陶桃让她扶着孙丽香去休息,而自己则继续跪倒陶薇身边守父亲的最后一夜。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陶老爷下葬后陶薇一家便回到了萧阳城中,没过两天陶立扬一家也离开了萧阳。对于陶立扬一家离开的这件事曼珠比陶薇还惆怅,谁也不知道在龙山镇的这些天她已经对陶骏暗生情愫——一个英俊多金的男子每次看到你眼睛都会发亮,你的每一个心情变化他都能察觉,他的每一次伤悲你都能安慰,如此以往很难有少女是不动心的。曼珠若有所失的回到玉园,苗敏便将云可在上海为她们姐妹俩买了房的事情告诉了她。
曼珠听了一惊一喜:“嫂嫂怎么突然想着给我们买房,买在那么远的地方?”
“谁晓得呢,你嫂嫂说是以后给你做嫁妆的,不过据我所知曼青的主意,而且给她准备的房子可比你的房子大多了。”苗敏说,语气里有些不满。
“这样啊!”曼珠只当曼青是在为以后和孟子楠在一起做打算,没有过多在意。
一周后是孟彦之五十岁的寿辰,曼青亦在受邀之列,她被孟子楠迎接进了孟府,见到孟彦之只觉短短数月未见他竟像苍老了十岁一般,双鬓都微白了,便低声向孟子楠:“我看伯父最近气色不太好,你可以要让他多注意休息和饮食调养。”
孟子楠皱眉道:“我也觉得爸爸他这阵子精气神不是很好,想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可是偏偏他又不肯,只能等生辰宴过后让妈去劝劝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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