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际列车仍旧高速前进。

        侧翼张开,不分昼夜也不知疲倦地飞行。

        某一个体生命的离去永远不会影响它的轨迹。它像一支利箭“咻”地射向最终目的地,那片有光的地方。

        302号车厢里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但是并不僵硬。两个人只是各自在做自己的事情,偶尔也会交流几句,总之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是陌生人且有一方不仅是闯入者还胁迫了另外一方。

        刑策闲着没事便干坐在一角的沙发上把玩着那只用处多样的“清理者”,或是打开那扇挂在墙面上的光屏看一些新奇的电视节目。陆岐从行李里掏出小型光屏来,翻看着一些摆在刑策面前他也看不懂的奇怪资料。

        一切倒也相安无事。

        他们也会聊天,但最后总是会以刑策逗陆岐几句的嘴欠和招来的愤愤的几句狠话和白眼。

        那个奇怪的年轻乘务员当天夜里便没有出现。他一刻不停地敲了隔壁那间没有人的车厢门两三个小时,终于引来了巡逻者,然后如愿以偿地被带走了。

        后来,他们这节车厢除了会有送餐人员过来,连巡逻者都很少驻足。至于保洁——车厢里自带清洁系统。

        刑策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了解很是有限,原身又是废都原住民,对上镜城以及城际列车那一点儿微不可计的知识也是从一些传闻和小道消息里得来的。

        某一天晚上刑策正在吭哧吭哧洗衣服的时候,陆岐突然面无表情进了洗漱间,拿出了个小型控制器,然后刑策就看见原本光滑的墙面上出现了机械臂爪,动作灵活地将陆岐的衣服给接过去洗了干净,不仅如此还自带了烘干系统晾挂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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