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转身离开。

        艾利克斯低头看了看皮靴上立起来的蝴蝶结,悄悄动脚甩了甩它,结扣仍好好地待在那里。他抿着嘴笑,突然又在原地蹦了蹦,像个孩子似的,鞋上的蝴蝶结在他的动作之下蹁跹欲飞。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幼稚,红着耳廓追着刑策的背影跑出去了。

        厨房里已经传出来食物的香味,热气腾腾的浓汤在这种极度严寒的天气里实在是再受欢迎不过。

        刑策从破烂的橱柜里翻出两只碗来,一只上面还带了缺口。他随便冲洗了下,盛了两碗汤端到桌边。艾利克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好多次都试图偷偷探头去看他手上的动作,像是看什么有意思的把戏似的。

        刑策把那只完好的碗放到他面前。艾利克斯坐得笔直,腰背挺得跟直尺一样,眼睛明明一直在盯着那碗汤,却不动手,等着刑策也落座,才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舀着。他动作很优雅,一举一动都像是受过训练,教养极严苛的样子,但又饿急了,勺子送进口中的频率不断加快,嘴唇都被烫红了也不肯停下来。刑策余光看他动作,在心中暗自估摸着他的来历和身世,也是默不作声。

        “咳咳……唔”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艾利克斯口中传出来,汤还是太烫了,他不小心呛到了。刑策迅速递了手帕给他,顺手在他背后轻拍。艾利克斯却一时间面色惨白。

        都说咳嗽和喷嚏是一个人怎么都无法掩盖的身体本能行为,然而从第一声咳声出来之后,艾利克斯便试图闭着嘴阻止剩余的咳嗽声,他憋着呼吸,用手帕狠狠的捂住嘴,喉结上下滚动,眼眶里含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刑策见他憋得快要透不过来气,直接从他手里抢走手帕,左手迅速捏住他的脸颊,强制性地逼他张开了嘴,另一只手不断地帮他顺气。艾利克斯眼睛睁得极大,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刑策,泪水不断地滚落下来,砸在刑策的手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刑策像被人用烧开的热水烫了似的。他控制不住想拿开手,但是又强忍着没有放开。艾利克斯不停剧烈地咳嗽,胸口大幅度起伏,好一会儿之后,才渐渐缓和下来。

        刑策见他恢复平静,迅速收回手。艾利克斯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脸颊上甚至还留有被刑策左手留下的红痕。他有些尴尬,起身去拿了汲水的毛巾递给艾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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