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祟云试图收回手,却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用另外一只手将衣袖放下来。
他垂着眼睛不说话。
刑策手微微用力:“为什么不说话?”
陆祟云却抬首看他,嘴上带了丝笑:“不是什么大事,不小心伤到罢了。刑兄不必担心。”
刑策有些恼怒,这种气恼来得莫名其妙,凭空地就出现在他的胸腔。刑策没来由地想质问他,却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立场逼问陆祟云伤口的来历。
他讪讪地放下手,陆祟云迅速缩回胳膊。
“不好意思,冒犯陆少爷了,我先走了。”刑策尴尬道,便转身离开。
陆祟云没有说话。
又走了。
他要去见谁?陆阳?还是……又去那个肮脏的地方?
他盯着门看了一会儿,右手开始神经质地扣起左小臂的伤疤,从结痂处一点点撕开,已经结好的硬壳被指甲撬开,连接的皮肉被迫分离,有鲜血从伤口处慢慢渗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指,又顺着胳膊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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