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被他踢到了,发出一声脆响。他恍若未闻,再往前走,又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脚步。刑策垂下眼睛,是一条细瘦的腿。腿上伤痕累累,因为寒冷已经冻得乌青发紫,白色的长袜也破损成条。

        冬天似乎会有不少这样的人死去,可能是流浪者,可能是醉汉,总之寒冷加上意外,死亡便成了很常见的事情。

        刑策在原地站着没动,又过了一会儿,他低下身来准备将这具尸体掩埋起来。

        这俨然是一具女尸,穿着破烂的墨绿色长裙,黑色长发杂乱地堆在一起,将尸体的面目遮住。刑策没取下羊皮手套,他掂起尸体的脖颈,准备将其托起来。然而下一秒他就猛地低头,他手指按住的颈动脉处传来微弱的搏动,刑策迅速甩掉手套重新按在那里,搏动更加明显。

        这人还没死。

        刑策默了一瞬,冷风呼啸而过,脱掉了手套的手指迅速变冷。他轻叹了口气,脱掉羊皮斗篷裹住女人瘦弱僵直的身躯,抱着一步步往住所走去。

        原身住的地方很偏,是在小镇边缘地区的一处贫民窟里。

        这里四处可见漏风破烂的砖瓦房,冰雪掩埋了破碎的石板路和留在地上的脏污,只能从角落处一瞥这里的贫穷落拓。

        刑策按照乔治话里隐约提到的房子外观顺利地找到了地方。那是一处独栋的小屋,门外围了一圈歪倒的栅栏,里面的杂草被积雪覆盖,墙面上破落的砖块已经碎了不少,门紧闭着。

        刑策搂着人走到门前,直接用脚将那扇门踹开来,一股奇怪的气味扑面而来,是灰尘味儿和冷气的混合体,还夹杂着一些酸臭味。

        刑策拧着眉将人放到壁炉边的破椅子上,他迅速点着壁炉里残余的干燥木材,火升起来之后温度逐渐上升,这人微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青紫的嘴唇也开始颤抖。她身形瘦弱,刑策的羊皮斗篷把她从头到脚全部包裹起来,然而似乎还是不能缓解她的寒冷。刑策抿唇,上前扯开斗篷准备将她身上潮湿的衣物剥除。湿透了的衣服裹在女人瘦弱的身躯上,显得极为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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