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哪儿有男人娶男人的说法儿啊!”

        “你们还不知道啊,都说这陆少爷是个男生女命,不娶个男老婆压不住身上的煞气!没看陆夫人都被他给克死了吗?”

        “就是啊,真吓人,也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儿子,长什么样?”

        零零散散的议论声儿很快被嘈杂的敲锣打鼓掩盖住了。

        轿子七拐八拐,最后停下。外头有人喊了一句,刑策便起身掀帘下轿。

        陆宅很是富贵,屋面峻拔陡峭,房檐四角轻盈翘起,不光门外存了两座气势轩昂的石兽,房脊屋檐上也置了只走兽。

        此时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多是看热闹的。刑策一出来议论声瞬间就变多了。

        他身量颇高,穿的只是一套普通的红色新郎喜服,也并未盖上盖头,众人探究的目光直直地集中在他的脸上身上。幸亏不是女装,不然他这个体型怕是一出来吓坏一帮子人,刑策想。

        拜堂时,那陆家少爷并未现身,只是找了个小厮抱了只大公鸡一同拜了堂。这个所谓的成亲仪式很是简便,进了府中才发现并没有什么客人,只有一些同族之人。与外面的喧闹一对比,府中却是惨淡冷清。

        堂屋之中,坐在正首的是陆老爷,鸡皮鹤发,一直皱着眉头,连正眼看他一眼都无。他旁边坐的是他的续弦,依照原身仅有的一些印象,陆少爷的亲生母亲生下他不久就去世了,没多久陆老爷就又娶了好几个姨太太,最受宠的就是当前坐在这正首的三太太刘惠。

        刘姨太看着年纪不大,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身材略有些发福,面上却是一直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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