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窗外的树叶随着风声沙沙作响,衬得无声的室内更是安静。

        苏家是地主,却没养成大户人家夫妻分房睡的习惯。

        姜春莲一动不动地躺着,毫无睡意,思索着今天丈夫明显的改变,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他。

        女子嫁人本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很可能就是赔上一生。

        嫁进苏家,姜春莲一直觉得是自己的幸运。虽说丈夫不争气,却对苏父苏母让她管家中里外大事从无二话。公婆和善,说是待她如亲女也不为过,即使当初她嫁进来的目的不纯,公婆从未计较,更不曾挟恩图报。

        其实她一直知道公婆希望丈夫改好,夫妻和睦,为苏家开枝散叶。从前苏泽适烂泥扶不上墙也就罢了,要是他真的愿意改,那她是不是也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这个问题无解,姜春莲想着事情到了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听着身边的人呼吸声彻底和缓了,苏泽适长出一口气,又怕吵醒人,一口气没吐完又憋了回去。

        苏家想要大富大贵肯定有些难度,没人护着却手握万贯家财,无异于小儿抱金过闹市,一个不好就是家破人亡。

        思来想去要是大舅兄能得中举人或进士,他倒是能够谋划一番,当个靖安县城首富应是可行。

        系统传进来的剧情中只说姜春莲的哥哥姜信云参加秋闱回来得知妹妹被卖后吐出一口血,顾及家中父母妻儿,未能亲手杀了这个畜生,只是自此身体便不好了,在家教教学生聊度余生,也不清楚他有没有中进士的可能。

        算算时间,府城离新安镇不算太远,考完府试大舅兄应该会回来一趟,可同他商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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