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拍摄地选择一处仿古建筑的影视城,裴慎带着岑萧踏过青石地砖,在错落分布的建筑物间穿梭,停在一棵树下。

        绿瓦青砖,飞檐高挑,仿古灯笼不灭的光在黑夜里烫出一圈小小的光明。

        裴慎手掌覆在粗粝的树干上,他仰起头,望着被黑夜晕染成墨绿色的,云盖般的树顶,对岑萧说:“敢爬上去吗?”

        不必言语说明,鼻尖缭绕的桂花沁香已让岑萧明白,她轻笑:“有何不敢。”

        两人并肩坐在树干上,笼罩在黑夜的寂静之中,唯有微风拂过时树叶簌簌作响。

        越过蛰伏在黑暗中的重檐庑殿,远处是城市高楼拔地而起,灯火璀璨汇成星河流淌。

        仿佛过去与现在,在同一个时空交汇,岑萧看得入神,胸膛中盘旋不散的焦躁忽然像是找到出口一般,一种难以按耐的冲动督促她张开嘴。

        “我下不去手。”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导演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是一个很有灵性的演员,你演活了无名。”裴慎静静望着她,

        “可是我不这样认为,你不是在扮演无名,你把自己当作无名,更确切的说你是在演你自己。你不是一个演员,一直都没有无名,只有你。下不去手的不是无名,是郁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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