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革裹尸,血流成河,百里饿殍,不是你楚连城在兵书上看到的十二个字!”
这篇话就像是当年那把锋利的匕首,将他千刀万剐,连呼吸都在疼,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啊,将当年那个天真懵懂的女孩变成了这个样子,在那个血腥肮脏的地狱里过了十八年……
“我这十八年的经历你根本想象不到”慕不言淡淡的转过了身,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腕爬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看见了吗?我的右手手腕,受过八次伤,最严重的一次是被耶律寒一箭贯穿,半年之后才有力气拿起筷子吃饭,到现在受了寒凉还会疼”
“我的左腿受过二十一次伤,凌羽城冰冷的雪水顺着伤口灌进身体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当年为什么不来找我,十八年,你哪怕派个人来给本王报信,那七日,你哪怕见本王一次!本王是真的心疼……未雪,你可还记得……”
“我不记得!”她回头就大吼了一句。
“我只记得那个除夕,我岳家满门的血染红了路安的漫天大雪,万家灯火之时,我岳氏满门忠烈,家破人亡!我告诉你,楚连城,秦长生是我要利用的人,你有什么就冲我来,我没工夫陪你玩朝廷里哪些阴诡的把戏”
当年,当年她确实还太小了,小到以为南皇十二道金牌送到七鸢城,召父亲回朝,是心疼父亲打仗辛苦。
那一年的除夕,记忆都是模糊的,只记得父亲抓入大牢,母亲带着她逃出路安,被朝廷追杀,跃下山崖,她是摔在母亲怀里才捡回了一条命。
掉落的那个山崖没有名字,她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丘山,丘山为岳。
救她的那户人家姓慕,她给自己取了个名字,慕不言,过往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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