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镇远侯府这么久了,林叔第一次感觉到紧张。

        不明所以的颜夕苑暂时被丫环带去了了别院。此时,整个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他,安平和沈氏。

        沈氏一改往日柔和的神态,一脸凝重的坐在主座上,眼帘微微的低垂着,竟然有了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势和威严。别说是他,就连站在他一旁的安平,也是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比他额头的泪珠滑动的还要缓慢,让他觉得比在战场上等待敌人还要煎熬。他想抬手擦一擦额头上的汗,却发现手沉的有些抬不起来,忍不住喉咙处滑动了几下,抬起眼皮,不动声色看了看沈氏一眼,心里飞快的琢磨着究竟要怎么说。

        “林叔,小姑姑究竟去了哪里?你倒是说话呀!”倒是安平先沉不住气了,看了一眼沈氏,见她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扭头催促他道。

        从他们的神色上能够看出来,他们都没有想到,在的侯府待了大半辈子的林叔,竟然会对着沈家人撒谎,而且是事关安宁的安危和清誉这样的大事。

        林叔还没来得及理好的思绪,瞬间又乱成一团。生怕再让他们母子误会,也顾不上许多,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一五一十将安宁从出城到他回来中间发生的事都如实交代了。

        “你说什么?宁儿她竟然……”沈氏听完,脸色都吓青了,竟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急之下,差点没站稳,双手撑着桌角,无意间打翻桌上的茶盏,任由茶水沿着衣襟流下。

        安平也被他的话给震惊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见母亲突然失态,连忙赶上前去安慰。“小姑姑年纪尚小,一定都是花园里的那个租客鼓动她去的,您别着急,我这就出城去,带小姑姑回来。”

        “都是我糊涂,不该为了几百两银子就引狼入室。”听了安平的话,沈氏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一想到安宁好不容易才断了对顾红的念想,转眼之间,竟然又被一个身子病弱的男子迷了心窍,做出这种荒唐的事,还险些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不由得后悔莫及,满心自责。“你快去!若是宁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与你父亲和祖父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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