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氤氲的热气充满浴房,钱双双让丫鬟帮忙脱掉繁杂的外衣,只留了件里衣,自己进了浴房。

        她坐在用木板做成的浴桶里,将自己脑袋以下全浸在水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她,荡去了一身的疲惫。

        她趴在浴桶边,才有空想着这发生的一切,以及今后何去何从。

        骤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钱双双倒没有什么不安之感,对于孤身一人的她来说,她看得开,想来在现世的她的肉身早已成了肉糜了吧。

        在哪里生活都是活着,她也没有什么雄伟的宏图大志,只要能有吃有穿有住,日子怎么不是过。

        更何况,那个人真好看啊,居然还是她的丈夫!

        也许是因为实在太累了,又或者是洗澡水温度正合适,钱双双趴在浴桶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夜已深,聂尌敬完酒回来,此时的他,并无几分醉意,推开门见房中无人,询问了丫鬟后知晓钱双双是在沐浴。

        他也没具体问,只颔首表示自己知晓了,随后就坐到了桌案前。

        天色已晚,案件卷宗都在书房,聂尌也没让人去拿,他索性摊开宣纸,习起书法。

        墨染开,一笔一划落在纸上,他的每个字都端端正正,且遒劲有力,笔锋有如刀剑,行云流水般像是要冲破束缚它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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