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爷静静地看着那祖孙俩,蹒跚走过巷子口,不由得想到他那卡在瓶颈,多年不能寸进的老哥哥。
在等待他舒醒的漫长岁月里,兄长是否也有过这种彷徨和恐慌,年迈而衰,弟弟仍是莲子一枚,无知无觉,连他道别的话语都听不懂。
“小黑,这事咱们管管吧,那女孩的魂,你今天不是说在桥上吗?”叔爷想伸手摸摸李渔的头颅,却发现短短的发茬有点扎手,一时便顿住了。
李渔看叔爷,主动歪了歪头,把头发往对方的小肉手里送,“好。”
他的叔爷关键时很有原则,无关原则的琐事则十分心软。
在需要积攒功德的今天,这种不带功利目的的良善,在天道面前是十分占优的。
只这善事,得由叔爷发自内心主动去做,才能拿到更多。
李渔问起民宿的老板,那对祖孙在这小镇里挺有辨识性的,一说对方便知。
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半年多前,女孩说要见一外地的朋友,离家出走了。
她奶奶急得报警,结果几天后,女孩被发现昏迷在河下游的碎石滩上。
老板擦着柜台,语气唏嘘“这找回来以后,人就有点疯疯癫癫的…”
虽然定了房间,但是李渔跟叔爷都没用上,他俩隐去身形,在民宿的屋顶上晒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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