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顺清洗干净后，露出一张白净稚气的脸蛋，因为全身的病痛消散的缘故，脸上还染着健康的红晕。
衡湫冲他招手，示意他过来，嘱咐道：“下此不要再这样做了，万一出了事，你的家人该怎么办？”
六顺扯了扯衣角，带着几分无措，半晌，开口：“奶奶病了，这母鸡，六顺是要留给奶奶的，奶奶昨晚梦里说，想吃鸡肉……”
声音越说越小，话里带着的委屈明显，不知是在担心奶奶的身体，还是在为自己没能把家里最后一只鸡保护好而难过。
衡湫看着少年愧疚的神色，试探着问：“你想不想把刘力赶走？”
话音一落，原本病恹恹的眼睛忽然亮了。
衡湫笑了笑，附耳上去说了她的计划。
少女的清香盈盈，一下子拢过来的气息，让少年顷刻间惶了神，目光落在了她皎洁如月的侧脸上，侧耳倾覆的模样，与周围的空气一般，清新得让人想要再嗅上几口。
“明白了吗？”衡湫不放心地问。
“明白了！”六顺大声应道，却又立马把头转到了另一边，藏住自己红透了半边的耳朵，声音干脆又响亮，像是怕被看出来，又像是怕自己的男子气概被质疑。
衡湫无奈地看着他。
夜晚星辰空无，几颗消失在树梢，静谧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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