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裴斯,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不是什么惊悚游戏里所有NPC追捧的神明。
面对父亲裴丰的毒打,他往往只能忍气吞声,选择生生承受,要是实在熬不住,就偷跑出去躲几天,独自一人流浪在街头巷尾无人的角落,忍受饥饿和白眼。
等到饿昏了头,就爬回家再承受一顿裴丰的皮肉苦,虽然每次都是半死不活,但好歹是亲生的,裴丰即使再不是人,也会给口饭吃,不至于把他活活饿死。
那个男人将裴斯母亲跟野男人私奔的罪过怪到自己儿子头上,每天喝了酒就开始对他拳打脚踢,一口一个“贱|货的儿子”,丝毫没觉得这种还是他造下的。
裴斯就这么长到十五岁,初中毕业后,裴丰意外死于工地,老板为了掩盖事故不延误工期,私下给了裴斯一些钱,足够他上完高中和大学。
裴斯想也没想便收下了。
这些繁杂凄惨的记忆,不知为何出现在秋宾白脑海中,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当事人,他甚至连姓名都忽略不计,胡乱地将其据为己有。
这个二十年真实记忆的巨大漏洞,之前,秋宾白从未察觉。
“小白,你连自己都忘了,怎么脑子里反倒还装着我的生平?”
裴斯将人深深地看了一眼,仿佛要刻进骨子里,琥珀色的瞳仁里,清晰印上某人的身影。
秋宾白就是再不愿相信,恐怕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非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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