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漆黑一片,小花园昏暗的路灯像浸在浓稠的墨水里,只余一点微弱的淡光,斜照着渐渐缩小的雨势,投到积满水的地上,印出个圆圆的浅黄色轮廓。
偶尔有细碎的风顺着窗户的缝隙灌进卧室里来,晃动沉重的窗帘一角,微微抖了两下,很快恢复原状。
秋宾白视线移开,转而将注意力投到那墨绿色的窗帘上,一言不发,像是要故意晾着门框边那位单腿支撑着大半个身体、面容虚弱的人。
他其实不是想晾人。
只是脑子里疑惑太多,心中五味交杂,一时间忘记了叫李恒远过来的初衷,只不断地在心里重复问着裴斯是否又在欺骗自己。
接收器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怕了,如果这次又是裴斯编织出的一个谎言,只是为了诓骗自己,他应该怎么办?
但这样的目的何在?给一把匕首让自己捅死他?怎么也不合情理。
秋宾白想不明白,他总觉得有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自己,悄无声息地收紧,缓缓将自己禁锢其中,在他无知无觉的情况下。
沉默填满整间卧室,过了大概有一刻钟。
李恒远实在是等得有些不耐烦,本就讨厌院长的他忍耐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打破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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