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车上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到餐车用完早饭,快到站时便听到车僮在过道上大声喊着站名,提醒他们准备下车。
沈怀风随身带的本子上也记得满满当当,下车前他仍坐在包间内那张罩着豆灰色府绸罩套的座椅上,边想边写,一直到朱清哲提醒他已经车停了,才收起笔放回到衬衫荷包里。
他们下车的这里并不是大站,所以看不到许多等着挑行李的脚夫,但候客的黄包车倒是还有好几辆空的,因离朱清哲母亲那边还有些距离,二人需先坐黄包车到有些远的公共汽车站,乘坐之后,还得再走上一段路。
好在二人的行李都算轻便,没过很久的功夫,也就顺利下了车。想着沈怀风是头一次出这样远的门,朱清哲还是有些担心在路上他会不会忽然又吐血晕迷过去,等到终于快到目的地时,朱清哲才放下心来。
走上记忆中的半坡,朱清哲老远就看到荣伯在那等着,他抬手挥动示意,稍微加快了步子。那边荣伯也急急过来,刚近去跟前,荣伯就笑道:
“少爷你头发太长了!”
又瞧见朱清哲身后的沈怀风,老人家两眼弯弯:
“原来这一位的头发更长哩!”
许久不见荣伯了,朱清哲听他的声音,又见那张熟悉的笑脸,也露出温和的笑来。他为二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荣伯就要去拿他们手上的行李,朱清哲把手往回收,摇一摇头,又问:
“姆妈还好吗?”
“最近身体好一点,你只要寄信来,小姐就会高兴好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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