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此刻,他被绳子死死绑住动弹不得,承受着她带来的刑罚。然而他心中明白,这是绝对服从他意志的过程。大到刑罚的终止与否,小到鞭子的力度何如,都会符合他的心意。
被肆意挑在指尖的提线木偶看似顺从,实际上却正反过来掌控着主人,把她原本自由的双手寸寸缠缚,这其中的意味,如何不令人愉悦?
戚枉在对凌染浓烈的爱恨中快要喘不上气,但突然而至的操控权打开了他心中欲的闸门。
他承认他是个疯子,各种情感都带着令人感到害怕的扭曲与病态。
戚枉手中鲜血开始凝固,他仍旧注视着凌染,眸色黑沉。他的血不好闻,泛着铁锈味。这让他想起凌染的血,那仿佛是神赐的甘霖,甜美又引人沉醉。就如她衣物上浅浅的白玉兰香,她拥抱人时臂弯的轻柔温热,她持剑时剑光的纯粹清冽。
戚枉是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年,生长青涩,情愫初生,未通人事。他父亲和母亲那侵犯与被侵犯的关系,让他一直排斥着某些东西。
从小他就是个对自己的存在极度否定的孩子,他认为他的降生有罪,他被责罚被禁足也是因为有罪。
如今,他知道他的存在本身即是罪孽,而凌染让他在修魔与苍生对立的路上一去不复,他却还执迷不悟地爱着让他堕落的人。
他这样无药可救的罪孽,活该被惩罚的。
被惩罚,也会让他感到赎罪般的愉悦。
凌染是戚枉未曾预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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