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失踪三个多月了。从破产那天起就找不到人,电话打不通,朋友不知道,连他最信任的司机都说他一夜之间消失了。她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也许父亲躲起来了,也许他在想办法翻身,也许有一天他会回来接她。
现在这张便笺告诉她,父亲在海外。「我的人会继续追查。」
裴渊的人。
也就是说,只有裴渊能找到她父亲。只有裴渊能告诉她父亲在哪里。只有裴渊能把父亲带回来——或者不带回来。
她把便笺攥成一团,扔在地上。然後又弯腰捡起来,展平,折好,放进信封里。
她恨他。可她连扔掉这张纸都不敢。
因为这是她父亲唯一的线索。而这条线索的源头是裴渊。
她坐在床沿,两手攥着那个信封,肩膀开始发抖。
社交圈没了。朋友是他的人。父亲失踪,只有他能找到。钱没有,房子没有,身份是「裴太太」——他给的。她住在他的房子里,穿他准备的衣服,吃他佣人做的饭,呼x1他空调吹出来的风。
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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