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蹙了下眉,沈怿是太子伴读,绝对的太子党,是慕盛左膀右臂,有人对他选的继承人不满意是必然的,但伤到了他孩子,被他揪出来就别想活。

        “你怎么发现的?”他又问,这丫头对沈怿居然有点死心塌地的苗头,这亲真是指得不错。

        世人大多以为爱慕颜色的,色衰爱弛,其实,依他说,始于颜色才最能长久,如他。

        齐眉咳一声,“洞房那天晚上,我打算抱他上床,结果他一蹦就起来了……于是他说他腿能走,不要我抱。”她分明是好意,齐眉说到最后便带了些委屈腔调。

        皇帝忍笑一回,“你爹爹说你天生神力,看来不假。”慕合泽做皇子时,伴读便有齐眉父亲,两人少时,也曾走马观花,无话不谈。

        齐眉想了想,“神力算不上,但抱他真和抱猫儿似的,他那么瘦,还有胃疾,好歹是丞相公子,怎么弄个胃疾出来呢?”齐眉说着想起来沈怿最好别吹风,回头一看亭子里空空如也。

        皇帝也看过去,原本皱着的眉松了些,“估计和盛儿进屋去了吧,他们俩相处比我在那自在。”

        皇帝换了自称,齐眉自然听出来了,心下讶异却面上不显,只顺着话道:“毕竟君臣有别嘛,我就觉得我在陛下面前有些失礼了,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装又装不来,好在陛下大度,不和我见怪。”

        她一双水杏眼笑起来亮亮的,皇帝一时竟从她眼里看出些仰慕自己的意思。

        皇帝笑了笑状似随意问,“从玉还有胃疾么?他给你说的?”小小年纪就这么一堆病,以后可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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