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宜清离开了之后,他跟着又一次离开了这具身体,游离了这个世界。

        他以为自己又会被抽离记忆,但他的记忆不但没有消除,而且还越来越清晰,更多的画面涌进他的脑子里,不适感随之而来,如同无数尖针倒刺着他的头颅。

        他生于光明,却沦陷于黑暗。

        机械“滴滴”冰冷喧叫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消毒水的气味,嘈杂的人声、金属器具拖动的声音在耳边慢慢地放大,他的心随之跌落冰冷潭底。

        环境开始慢慢平静,安静得除了风吹打窗户的声音,便没有其它的杂音了。

        等再睁开眼,他的眼前却是一片白寂,外界的光让他觉得刺眼,抬起手多少挡住了一些亮光,却透过了五指,看到自己面前的一张病床上,一个男人清隽又苍白至凋零般的面容。

        他眼皮剧烈地跳动了几秒,眼球瞬间布满了吓人的红血丝,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清明。

        “苏时砚,我回来了……”

        明明一切都没有变过,却像做了一场场管怪陆离的梦,走过了许多遭,似旅人跨越了千山万水般,终是归畔。

        他赢了,也终于回来。在神明为他们编造的梦境中,他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名字,邢裴...陈钲...重琰还有江焯,都不是。

        万幸,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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