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里会背《邑水峻经》,但是不能背。

        刚才几个伴读都在暗戳戳地盯着他。

        华章宫里不会有人在意胸无点墨的六皇子,背书时是不是作弊了。但会忌惮一个书本上一片空白,却能背过《邑水峻经》引文的人。

        就在他想着,大不了以后就不来岁寒殿的时候,却看到了裴如昼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有那本摊开的书册。

        ……裴如昼疯了吗?

        进宫这么久,他早该意识到我在宫里无权无势。在这个时候帮我,非但得不到一点好处,甚至还会惹上无穷尽的麻烦。

        戚白里从来没见过裴如昼这样的人。

        他这一生,头一回看不懂一个人。

        裴如昼也没想到,自己小小年纪就要当先生了。

        游魂般飘回沃云宫后,趴在书案上丧了一会的他,忽然用指头弹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不能丧气不能丧气!”

        这响亮的一声,将一边守着的从桃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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