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后来到底是怎么回去的,唐湉压根就没有印象了,因为他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又是不顾体弱到处乱跑又是淋暴雨的,这具躯壳受不住这么糟蹋,很快就遭了报应。
唐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难受,身上一会儿热得像是有火在燃烧,一会儿又觉得仿佛掉进了冰窟里,骨头都冻得疼,而他在冰火两重天的夹缝里忽冷忽热,那滋味格外酸爽。
宫里的御医来看了一波又一波,宝钿着急的恨不得把这群不中用的老头都砍了,要不是还谨记着唐湉不许她随意打杀别人的事,只怕正阳宫又要血流一地。
听不到外头的动静,昏迷中的唐湉好像又开始做梦了。
一回生二回熟,他渐渐的明白过来,这些都是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一些片段记忆,而他所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梦境,是过去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
与以往的梦稍微有些不同,这次的“梦”中多了个他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即便这时候的他看起来还带着青少年的青涩稚嫩,唐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秦曜。
这时候的秦曜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个子没长开,远没有现在这么高,脸部线条带着孩子气的圆润柔和,多了些男女莫辩的秀丽,少了如今的锋利冷淡。
他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天上也是下了很大很大的雨。
唐湉直觉往前走了几步,看着秦曜浑身被雨水打湿,惨白着脸不停地磕头,朗声说着什么:
“臣的父兄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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