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拂见到了严凌。

        他被士兵一路拖进来,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裳,又在地上拖出一条猩红的印痕,崔拂再顾不得别的,飞跑着冲上去:“严凌!”

        萧洵一把拽住了她。

        他那么用力,以至于她跌跌撞撞,摔进他怀里,他便死死搂住她,让她动弹不得,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这种亲密的姿态与他相对,他神色冷淡,慢慢说道:“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找男人?”

        崔拂说不出话,只能哀哀地看着严凌,他脸色灰败,眼神涣散,他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这和她梦里见到的并不一样,崔拂突然意识到,她也许已经改变了梦境,一切并没有照着原来的轨迹进行,也许这一次,她害死的,会是严凌。

        “郎君!”阿婉披头散发,一路哭喊着追进来,“郎君!”

        还没到跟前,已经被士兵扭住,按倒在地,萧洵坐在榻上,居高临下:“说,谁是严凌的细作?”

        阿婉挣扎着呼唤着,往严凌身边扑,又被死死按住,怎么也够不到:“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告诉你。”萧洵搂着崔拂,手指揉捏着她的手,闲闲把玩,“昨天你趁着守卫换岗,偷偷跑去浣衣院,跟月和说了几句话,月和随后在衣服上绣了一朵白梅,交给崔拂,里面夹着一张字条,严凌写的。”

        阿婉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崔拂:“是你?你向萧洵告密?”

        崔拂下意识地分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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