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出殡这一日,雨下个没完。

        雨打在琉璃瓦上,激起一层烟。

        张羡龄穿了一身青色罗裙,鬓上只簪了一根玉簪。太子亦是一身祭陵时才穿的青袍。

        安喜宫里,僧道念经祈福之声不绝于耳,沉香如雾,将整个宫阙淹没于其中。

        皇爷也是一身青袍,一张脸面无表情,立在安喜宫之外,却不敢进殿去。

        见太子与太子妃过来,皇爷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让他们进去上一炷香。

        正殿燃着许许多多灯烛,将室内照得比室外还亮些。

        有宫人奉上两炷香,张羡龄学着太子的样子点燃,供奉在灵前。

        皇贵妃早年间只生了一个皇长子,幼年即夭折,因此并无子女捧灵甩盆。跪在灵前,手中拿着丧盆的,是一个青年内侍。

        张羡龄见那青年内侍器宇轩昂,与众不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等看清了那内侍,她心里不经感叹一声,好俊的青年。

        朱祐樘也瞧见了那青年内侍,在他身边驻足,冷冷道:“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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