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刚吃过饭,陆老太太就磨刀霍霍向公鸡,弄得满院都是小公鸡死前的绝唱。
昨天她跟着表妹何翠芬去马大仙家看了,马大仙说要办事,得准备朱砂。没有朱砂公鸡血也行,不然她哪舍得把家里打鸣的大公鸡给杀了。
不过这马大仙看事儿也真准,她一进门,就说她:“你命挺苦。”
她三十八岁男人就没了,自己拉扯俩孩子长大,现在又摊上这种事,能不苦吗?
接着,马大仙又道:“你最近家里不太平,麻烦不少。”也说中了。
马大仙说了,鬼魂阴气重,呆在活人身边,活人肯定运气不好。等作法把鬼魂送走,阳气回来,他们家自然就太平了。
陆老太太想着,忍着肉疼,一刀把大公鸡抹了脖子。
那边,陈芳秀屁股底下坐着个小板凳,受伤那条腿用夹板固定着,正在屋门口洗衣服。
听到动静,她秀眉皱了下,“不年不节的,杀鸡干啥?”
小陆桃蹲在一边玩妈妈洗衣盆里的水,也好奇地往那边看。
陈芳秀怕她被那血淋淋的场面吓到,喊来儿子陆辉,叫他把妹妹领屋里去擦擦水,“你瞅她,前襟都快湿透了,再玩一会儿好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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