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书更是一惊,倏地屏住了呼吸。
他记得这句话,这并没有什么奇怪,那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下午,即便现在被迫回忆起来,他寒心之余,依旧不能彻底恨上那天那个少年。
但他奇怪的是,唐晏云怎么也记得?
唐晏云可是忙人,他风流难掩,穿越花丛没少沾惹是非,一边和肖羽茅断断续续地交往,一边半夜三更流连夜店酩酊大醉,哪怕被治安队带走,还能毫无愧色地要肖羽茅来接。其人际关系之复杂、之处理妥当,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唐晏云记得白鹿剧院也就罢了,毕竟大学时期的话剧演出是他们这些非艺术专业的人一生中唯一一次站上舞台的时刻。当时他在幕布之间换装,是因为白鹿剧院后台的更衣室拥挤,要排队又要往返,他怕时间来不及,确实没有考虑周详,被唐晏云看到,还一并记住了,算他倒霉。
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也会记得多年前,在那个仓促又平凡的下午,随口问过的一句话吗?
从小到大的这一路,每个人都经历过不计其数个昏昏欲睡的下午,不可能每个都过得意义重大。它们在一次次辞旧迎新中逐渐模糊不清,大部分留在了岁月里,只有很少、很少的一些被装进行囊带好,一并前行。
难道唐晏云天赋异禀,竟能每个都记得?
他怎么会记得?他怎么可能记得过来?
他还记得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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