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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伸手敲了敲他跑步机的显示器,笑呵呵地挥手道:“晚上好。”

        许淮书调慢速度,打招呼:“来了啊。”

        来人指指训练区:“练练?”

        许淮书微一点头:“等你。”

        来的人是谢重山。二人在读书时相识于菁英拳馆,因为互相认出对方是校友而分外亲切,经常一起练习。

        菁英拳馆的老板是八一拳击队的退役队员,拿过真金白银的国际腰带,水平自然无可挑剔。不过,有段时间国家政策比较紧,上面对这些仍在从事体育相关事业的退伍、退役人员查得很严,包括退役后的职业、收入甚至人际关系。那时候的菁英拳馆左边大排档,右边练歌房,往来进出鱼龙混杂,调查组派人来暗访,看见许淮书和谢重山两个人在台上对练,打得有模有样,又长得一副学生模样,一看就一脸诚实,于是上去攀谈。

        遇到陌生人询问,二人以为是来办会员的路人,便如实说老板待人友善,他们经常来这里强身健体云云。调查人员又问了些背景、关系之类的问题,所幸二人思想觉悟高,不像某些社会人士口无遮拦,喜欢把拳馆说得活像帮派势力聚集地,菁英拳馆这才得以在那个特殊时期幸免于难。

        过了很久,老板辗转得知其中缘由,顿时对二人连连感激,见他们来玩,时常亲自上场指点。后来拳馆搬到健康公园附近,老板在会员区域后面布置了个私人训练场,只让几个朋友进来玩,其中就有许淮书和谢重山。

        人若只能在某一小块世界中彷徨,许多特定的压力往往无处排解,但在这里,他们能够短暂地获得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学习、工作中的压力越大,他们玩得越真,强度越大,日久经年,水平和一般拳馆的教练可谓不相上下。

        许淮书往手上缠保护带,在灯下看了看手心。

        唐晏云用的还是那些恃宠而骄的手段,逼得人避无可避,让人要么翻脸打他,要么任他为所欲为。这也太幼稚了,简直是儿童游戏,许淮书压根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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